為什麼要研究古生物學?

本文以「為何要研究古生物學」為主題,回顾了古生物學發展的歷程及研究對象,闡釋了其在地質學(地層分類、地質測绘、矿产勘探)和生物學(證實進化論、揭示生物演化過程、探求現代生物起源)领域的重要價值,同时介紹了中國古生物學發展的成果及國際認同,阐明了古生物學研究的重要意義。

為什麼要研究古生物學?

很多人可能曾好奇過:人是從哪來的?人是從古猿進化而來的吗?恐龍真的灭绝了吗?最大的恐龍有多重?過去真的有海怪吗?翼龍是空中飛行的恐龍吗?鸟类是从恐龙演化而来的吗?猛犸象生活的时期真的很冷吗?古代地球上还生活着哪些动物和植物?它们又是如何一步步演化成今天的生物的?古生物学可以回答這些问题。

中国战国至西汉时期的《山海经》中,開始有了關於 “龙骨” 的記錄。早在公元前 6 世紀,古希臘學者就已經認識到,化石是由遠古生物形成的。唐代的颜真卿和北宋的沈括也准確地指出,化石是遠古動物和植物的遺迹。在欧洲的文艺复兴时期,達・芬奇提出了根據化石推測地壳運動和海陆变迁的观点。在 18 世紀後期,古生物學逐漸成為現代科學的一個分支,最終在歐洲發展起來,并迅速在地質學、生物學等領域得到了廣泛的應用。

古生物學的主要研究對象是化石。法國科學家居维叶堪稱古生物學的奠基人,这和他開展的大量動物比較解剖學工作有關。居维叶的工作還為后来發展起來的生物進化理論奠定了基礎。將古生物學知識應用于地層學和地質學研究,離不開英國著名地質學家史密斯的卓越貢獻。他在 1796 年提出了化石層序律:地層越老,所含生物越簡單,反之亦然;不同時代的地層,有不同的化石組合。他將這一發現廣泛應用于地質測圖工作中,從此古生物學成為地層學乃至整個地質學研究的一門基礎科學。可以說,煤、石油等地質礦產的發現和研究,離不開古生物學家的卓越貢獻。

古生物學作為生物學和地質學的交叉学科,其研究成果無疑為達爾文的進化論提供了有力證據。達爾文在撰写不朽巨著《物種起源》時,了解的化石數量和種類還不算丰富,但達爾文还是從中獲得了許多重要的灵感和支持他理論的證據。如今,古生物學已經积累了丰硕的成果,研究者發現了許多現代生物的共同祖先,以及無數連結不同生物類群的過渡類型化石,从而更加完美地證實了達爾文的理論。在新疆發現的侏羅紀恐龍群,大大丰富了人們對中生代生物的認識。美國著名生物學家杰里・科因曾這樣写道:“達爾文撰写《物種起源》時,胚胎學证据被用作最強有力的证据,如果換到今天,他可能会將這一荣誉交給化石。对許多人來說,化石证据在心理上比分子遺傳學數據更有說服力……如果沒有化石,我們對生物進化的了解只會是一個大致的輪廓。有了化石這雙 ‘眼睛’,就可以透過它來俯瞰歷史的深处。”或许可以說,達爾文的伟大進化理論大廈之所以能夠歷經 100 多年而屹立不倒,正是因为建立在 “牢固的岩石” 之上。若將地球生物進化史比喻為一棵從遠古開始生長到現在的大樹,那么所有現存的動物和植物都只是它最新長出的樹葉,而化石則代表了它的樹干、樹枝和已經凋落的樹葉。因此,研究現代各門類生物的起源和進化歷史,自然也要依賴化石。

大約一個半世紀前,西方學者就開始陆续到中國考察、采集化石。然而,中國學者從事古生物學研究還不到 100 年的時間。尽管如此,古生物學仍是現代中國較早開展的自然科學之一。我國古生物學的先行者曾創造了無數辉煌成果,奠定了中國古生物學研究的基础,为中國的地質事业做出了独特贡献。从1929年发现震惊世界的周口店北京人头骨,到侏罗纪的自贡恐龙动物群、寒武纪的澄江生物群、白垩纪的热河生物群,一个个世界级的化石宝库在中国大地被揭开神秘面纱。一个个被誉为科学界“奥运金牌”的地层“金钉子”在中国确立,中國古生物學家為編写地球演化年表做出了突出贡献。

2001年,美國《科學》期刊以《精美的中國化石為生命史書增添了新篇章》為標題,专题报道了中國古生物學近年來取得的耀眼發現。同年,英國《自然》期刊特別編辑出版了中國古生物學特辑《腾飞之龙》,介紹了中國古生物學研究的成就:中國古生物學家從古老的寒武系地層中發現了地球上的第一条鱼,揭開了寒武紀大爆發的面纱;他們不但發現了世界上最早披着羽毛的恐龍,还提供了鸟类起源于恐龙祖先的最好化石证据;他們還發現了世界上最古老的龟、最早能滑翔和游泳的哺乳动物、最早的披毛犀、最早的树根、最早的花朵……英國《自然》期刊一位資深生物學編辑在2009年介紹中國古生物學界的一篇文章中評價道:“開放政策造就了新一代的中國研究者。21世紀初,中國既有最優秀的古生物學家,也拥有最好的化石。”

古生物學是生物演化的墓碑。生物的演化繁復無比,如同一套卷帙浩繁的書籍,它記錄的地球生命故事就印刻在化石之中。尽管這套歷史書已經被大自然 “撕碎揉烂”,並 “散落各处”,然而古生物學家們不知疲倦地寻找着岩石中生命演化的蛛丝馬迹,执著地将這些不同 “篇章” 中的零散 “段落”、“字句” 拼接起來,為我們重現幾十億年來地球生物演化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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