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我們需要複數形式?

本文围绕「為何我們需要複數」這個問題,介绍了複數的定義,指出中學數學課本中因二次方程判別式小於 0 而引入複數,容易讓人觉得沒有必要。文中還阐述了 16 世紀意大利數學家卡爾達诺為了求解三次方程(即使求實數根也無法避開負數平方根運算)而引入複數的歷史背景,提到欧拉對複數表示方式的完善、複數在三角函數等领域的應用,以及法國數學家阿達馬關於「在実數域中,兩個真理之間的最短路径是通過複數域」的经典評價。

為什麼我們需要複數形式?

大家都知道,形如 a + b i 的數稱為複數,其中 a 和 b 是実數,而 i 代表複數和我们通常所認識的実數有很大的不同,似乎在我们的現實世界中也遇不到這樣的數。為什麼我們非要引入這樣的數不可呢?中學數學課本已經告訴我們,当我們解一個二次方程 ax 2 + bx + c = 0 時,如果 Δ = b 2 - 4ac < 0,那么方程有一對共轭複數根。確實,引入複數使得 Δ < 0 時也有根了,但這時方程在実數範圍內沒有根可能更符合实际,人為地引入看不見摸不着的複數根似乎也没有必要。

歷史上,複數是在 16 世紀由意大利數學家卡爾達諾引入的。他引入複數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解三次代數方程。為此,我們先看一個例子,考慮三次方程 x 3 - 7x + 6 = 0。容易验证,上述方程有 3 個実根:x = 1,x = 2 和 x = -3。由于三次方程至多有 3 個不同的根,所以上述 3 個根就是該方程的全部根。卡爾達诺當時已經知道形如 x 3 + px + q = 0 的三次方程的求根公式是 現在,對方程 x 3 - 7x + 6 = 0 應用上述求根公式,这時 p = -7,q = 6,这样,在上面的公式中,就必須處理像這樣的數,才能最終得到 3 個実根。卡爾達诺注意到,当 Δ < 0 時,为了求得三次方程的根(哪怕是実根),人们也无法避开负数开方的运算,而不得不处理由负数开方所产生的新的数,比如像前面那樣,卡爾達诺把一類新的數引入了數學。这就是我們現在所稱為複數的數。當時的人把這種數統一寫成的形式,其中 a 和 b 是実數。後來,欧拉建議用 i 代替,因此就有了今天的複數表示:a + b i。

複數被引入數學之後,不但從此“一去不復返”,還越來越多地應用到其他領域。複數不但用于解三次或四次方程,还用于三角函數的计算。著名的棣莫佛公式就是一例。在其中取 n = 2 和 n = 3 就可以得到三角函數的倍角公式和三倍角公式,并且由此還可以得到 n 倍角公式。許多実數域中的問題,可以通過複數域簡單或巧妙地解決。对此,法國數學家阿達馬有一個很恰當的評價:在實數域中兩個真理之間的最短路径是通過複數域。